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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。”
派伊中将的声音干涩沙哑，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巨大的力气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。
他甚至不敢再通过望远镜去看那片依然被蘑菇云笼罩、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马尼拉方向。
“收…收到。李将军。”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，尽管对方的军衔未必高于他，但那种掌握着毁灭性力量所带来的无形压迫感，让他不由自主地矮了一头。
“我们…我们回国后，会立刻…立刻安排，交付协议中的所有物资。”
他的保证苍白无力，更像是一种在巨大震撼和恐惧下的本能反应，急于结束这场令人灵魂战栗的通话。
李亮在那头似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，便切断了通讯。
对于南明而言，这只是一次既定任务的完成，一次力量的展示，而非一场需要客套寒暄的交流。
‘盐湖城’号的甲板上，依旧是一片死寂。海风依旧吹拂，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仿佛来自远方的焦糊气息，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，也刺痛着他们的神经。
军官和专家们面面相觑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魂未定和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。
“立刻……返航。”派伊中将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威严，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最高航速，返回珍珠港。”
他需要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，这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恐怖景象，报告给华盛顿。
这已经不再是关于菲律宾归属或者代田皖一郎生死的问题了，这关乎整个美利坚合众国，乃至整个世界的未来战略和安全。
“烛九阴”号航母在完成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，没有丝毫停留，庞大的舰体优雅地转向，激起白色的浪花，向着来时的方向驶去，很快便消失在海平线上。
它来得突兀，去得从容，只留给美国观察团一个永远无法磨灭的、象征着绝对力量与毁灭的恐怖记忆，以及那片在远方天际线上缓缓扩散、如同悬挂在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放射性尘埃云。
派伊中将望着“烛九阴”号消失的方向，久久不语。
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世界已经不同了。
战争的规则被彻底改写，而美国，乃至所有传统列强，都在不知不觉中，被一个掌握着神明般力量的帝国，远远地抛在了身后。
他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，不是如何争夺太平洋的霸权，而是如何获得这种毁灭性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