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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我在沈家大宅里。
沈母拉着我的手，笑得温婉。
她递给我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。
“清清，这是沈家传给儿媳妇的。”
“虽然你比沈柯大一岁，但大点好，懂事，稳重。”
“以后沈柯要是欺负你，你就告诉我。”
我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沈先生走过来，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一看。
是债权转让书。
沈柯把顾晨那家公司的债务，连同顾晨挪用公款的追偿权，都转到了我名下。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现在，你是他的债主了。”
“想怎么玩，都随你。”
我看着文件，笑了。
手机震动。
顾晨发来一条短信。
【清清，我知道错了。看在七年感情的份上，借我十万块钱救急行吗？】
我反手把律师函的照片发了过去。
【顾先生，还钱之前，先请个好律师吧。】
8
顾晨开始送外卖了。
为了养林悠悠和那个“金孙”，他别无选择。
他穿着黄色的马甲，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。
风吹日晒，那张原本保养得当的脸很快变得粗糙黝黑。
曾经的“顾总”，现在成了为了几块钱超时费点头哈腰的骑手。
林悠悠并没有安分养胎。
她拿着顾晨借来的高利贷，整天在外面吃喝玩乐。
说是要给孩子补充营养。
顾晨接到了一个单子。
送奶茶到我的公司。
他戴着口罩，低着头，生怕被认出来。
但他还是被前台认出来了。
“哟，这不是顾总吗？”
前台的声音很大，引来了不少人。
昔日的下属们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
“啧啧，真送外卖去了？”
“这就叫恶有恶报。”
“听说他还欠了一屁股债呢。”
顾晨把奶茶放在桌上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这种屈辱，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骑着车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。
经过一家妇产科医院时，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林悠悠。
她穿着紧身裙，根本不像怀孕的样子。
她挽着一个光头男人的手臂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男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，手不规矩地放在她腰上。
顾晨脑子轰的一声。
他把车一扔，冲了上去。
“林悠悠！你在干什么！”
林悠悠吓了一跳。
看到是顾晨，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光头男人皱眉，上下打量顾晨。
“这送外卖的谁啊？”
林悠悠翻了个白眼。
“一个纠缠我的变态。”
顾晨气疯了。
“变态？我是你孩子的爸爸！”
“你拿着我的钱养野男人？”
他伸手想去抓林悠悠。
光头男人身后的两个保镖直接冲上来。
一脚踹在顾晨肚子上。
顾晨痛苦地蜷缩在地上，像只煮熟的虾米。
光头男人踩着他的脸，冷笑。
“孩子爸爸？你也配？”
林悠悠躲在光头怀里，讥讽地看着他。
“顾晨，你是不是傻，这都看不出来？”
顾晨如遭雷击。
“你骗我？”
林悠悠嗤笑。
“骗你又怎么样？”
“谁让你蠢呢？”
“本来想让你当个便宜爹，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。”
“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，还要老娘自己找下家。”
顾晨趴在地上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贱人……还钱……”
保镖又踢了他几脚。
“滚远点！再骚扰我大嫂，腿给你打断！”
顾晨一瘸一拐地回到出租屋。
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母。
顾母正在吃着剩下的外卖。
听完，她把筷子一摔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那是我的金孙！你是不是不想养孩子编的瞎话？”
顾母冲上来，对着顾晨又抓又挠。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！”
“你自己不行，还往悠悠身上泼脏水！”
顾晨推开母亲，大吼一声。
“她亲口说的！孩子不是我的！”
顾母愣住了。
随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”
“家也没了，钱也没了，孙子也是假的！”
顾晨靠在墙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动。
他打开朋友圈。
看到了我发的动态。
照片里，我和沈柯在海边的游艇上。
海风吹起我的长发，我笑得灿烂。
沈先生搂着我的腰，眼里满是宠溺。
配文：【余生，请多指教。】
顾晨死死盯着那张照片。
他发疯一样给林悠悠发消息。
【还钱！把我的钱还给我！】
消息发不出去。
红色的感叹号格外刺眼。
林悠悠注销了账号。
9
顾晨彻底疯了。
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。
如果不是我把事情做绝，他不会失去工作。
如果不是我见死不救，他不会去借高利贷。
如果我还在，他依然是那个风光的顾总。
他的逻辑已经完全扭曲。
他买了一把水果刀。
藏在送外卖的箱子里。
他开始在我公司楼下蹲守。
我刚走出公司大门。
顾晨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。
他手里挥舞着刀，面目狰狞。
“谢清！你去死吧！”
“是你毁了我！我要拉你垫背！”
周围的人群尖叫四散。
我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并没有丝毫惊慌。
因为沈柯早就安排了保镖。
顾晨离我还有三米远。
两个黑衣保镖就像铁塔一样挡在他面前。
一个擒拿手，直接卸掉了他的胳膊。
当啷一声。
水果刀掉在地上。
顾晨被狠狠按在地上，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。
他拼命挣扎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谢清！你个贱人！”
“你是我的！你凭什么嫁给别人！”
警察很快赶到了。
把他像拖垃圾一样拖上了警车。
在派出所里。
顾晨被铐在审讯椅上。
他还在大吼大叫。
“这是家务事！你们凭什么抓我！”
“她是我老婆！我在教训我老婆！”
警察一拍桌子。
“老实点！人家已经结婚了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持刀伤人，未遂也是重罪！”
我走了进去。
沈柯陪在我身边。
顾晨看到我，眼神瞬间变了。
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突然跪在地上，痛哭流涕。
“清清！老婆！我错了！”
“我是一时冲动！我是太爱你了！”
“你救救我！你跟警察说，我们是在闹着玩！”
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看起来恶心至极。
“只要你救我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！”
“我也去把林悠悠那个贱人杀了给你出气！”
我看着他，只觉得可笑。
“顾晨，你爱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新的审计报告。”
“你挪用公款数额巨大，加上这次持刀行凶。”
“数罪并罚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。”
顾晨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份报告，眼里最后的光熄灭了。
他瘫软在地上，像一滩烂泥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我冷笑。
“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在准备了。”
顾晨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，自己彻底完了。
顾母闻讯赶来。
她在派出所门口撒泼打滚。
“杀人啦！前妻谋杀亲夫啦！”
“谢清你个没良心的！你怎么这么狠毒！”
路人纷纷围观，拿着手机拍摄。
有人认出了她就是那个直播里的恶婆婆。
“这不是那个嫌弃儿媳妇老的太婆吗？”
“活该！一家子奇葩！”
“这就叫报应！”
顾母听到这些议论，羞得无地自容。
但她还是不想放弃，想冲进来抓我。
被警察拦住警告。
沈柯握紧我的手，把我护在身后。
“别脏了手。”
“律师团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这一次，让他牢底坐穿。”
我看着沈先生坚定的侧脸。
心里无比安心。
10
三个月后。
法院宣判。
顾晨因职务侵占罪、寻衅滋事罪，数罪并罚。
判处有期徒刑五年。
并处罚金二十万。
顾家哪里还有钱交罚金？
法院强制执行，卖掉了他们在老家的房子。
顾父受不了打击，中风瘫痪。
顾母推着轮椅，流落街头。
听说他们在老家捡垃圾维生。
曾经那个趾高气昂、嫌弃我是娇气的顾母。
现在为了一个塑料瓶，能跟流浪狗抢食。
这就是因果。
还有一个好消息。
林悠悠也进去了。
她拿着骗来的钱去挥霍，结果遇到了更高端的“杀猪盘”。
她不甘心被骗，去诈骗另一个富二代。
结果人家直接报警。
听说她和顾晨关在一个监狱片区。
不知道他们在里面相遇，会不会再演一出“神仙爱情”。
两年后。
我名下的工作室已经成了行业标杆。
沈柯把公司全权交给我打理。
他成了那个“背后的男人”。
每天接送我上下班，还要负责给我做营养餐。
我们补办了一场婚礼。
没有直播，没有网红。
只有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。
草坪上，鲜花盛开。
沈先生单膝跪地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清清，感谢你曾经历风雨。”
“让我有机会成为你的港湾。”
我眼含热泪，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。
“也谢谢你，让我相信爱情。”
婚礼结束后。
我一个人来到海边。
手里拿着一块略显磨损的手表。
那是顾晨当年戴的那块。
他入狱后，这东西作为遗留物被退了回来。
我扬起手，用力一抛。
手表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入深蓝的大海。
连个水花都没溅起。
彻底告别过去。
再见了，那段喂了狗的青春。
晚上，窝在沙发里看新闻。
突然看到一条关于监狱改造的报道。
镜头一扫而过。
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顾晨。
他剃着光头，瘦得皮包骨头。
正在蹲在地上刷厕所。
旁边一个强壮的狱友踢了他一脚，他赶紧点头哈腰地赔笑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顾总，彻底死了。
我关掉电视。
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先生端着水果走过来，紧张地看着我。
“不舒服吗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我笑着摇摇头，拉过他的手放在肚子上。
“沈先生，你要当爸爸了。”
沈柯愣住了。
手里的果盘差点打翻。
他傻傻地看着我，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。
“真的？我要当爸爸了？”
“我要当爸爸了！”
他激动地抱起我转圈，又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。
“不行不行，不能转，会晕。”
看着他这副模样。
我想起当年顾母说我“难生养”。
想起顾晨嫌弃我年纪大。
现在看来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错的人，是为了让你遇到对的人。
沈柯蹲下身，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。
虽然现在还什么都听不到。
但他脸上的幸福，是那么真实。
夕阳的余晖洒进落地窗。
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是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剪影。
离开错的人，才能和对的幸福相逢。